颖颖: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吗?5月9日下午消化道出血,我掐着你的人中把你唤醒,不顾你的反对把你送进医院,你闹了一个晚上要出院,第二天上午把老伯伯从上海叫来劝说也没用,中午我下决心满足你的心愿放弃治疗回家,多少医生护士都没有劝回你的心,这是第几次了?回来后若不是三个好姐妹晚上哭着死说活劝你才答应继续接受治疗,那时你就走了,这样算来你又多陪了我们10个月。但也正是在那次我不得不答应了你的条件——这是最后一次,再出现紧急情况坚决不送医院,特别是人已不清醒的状态下更不要抢救了——这样就可以安详地没有痛苦地在自己温暖舒适的家中离开亲人和这个世界。这是你最后可以提出的唯一的要求了,我怎么可以不答应呢?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我随时做好了准备,但你要知道这决心有多难下。我们知道这些年你有多苦,特别是近一年左右身体每况愈下,人不到无法忍受的程度谁愿意走上不归路啊。永远不会忘记那次医院回来你挂着水坐在床上打自己的耳光,你说:“我过的这是什么日子啊,我还不如一只小鸟一只猪。”你知道坐在旁边的我是什么心情吗?我真想打自己的耳光!看着你承受这么大的苦难忍受这么大的痛苦,而我却束手无策没有办法帮助你,我有什么用啊,我这叫什么父亲啊!你还说过:我现在是白天也怕晚上也怕,吃饭也怕睡觉也怕,没有一天是开心的,身上没有一处是舒服的。听着你的话我们做父母的就像刀割针刺一样心疼。我知道你是留不住的了。好,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继续。
最新祭奠